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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二章 僵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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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的进展让我和很多主战派人士大感意外，我一直不相信日本人会真的做出让步，但是形势的发展却让我们不得不相信日本人真的想停战；这时我却发出了一篇极不和谐的社论，这份社论更让人把我推到了恋兵权不愿停战的代表位置……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大铲岛的上空，厚厚的雨云上方一大群待命的日机看到东北方的换班机群飞来，终于如释重负地做了几个漂亮的表演动作开始集结成编队离开了。（..）现在是广东的阴雨天气，但是日军的机群却不得不一直在云层上方待命，假如他们不来中国的机群就会占据着这一片天空向死鱼一般的战列舰投弹。.

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巨大消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要保持五十架以上的战斗机在大铲岛值勤，光是油耗就让高雄的海航基地皱眉。特别是晚上，日本海航部队不得不依靠一条没有空中防卫力量的训练航母作为跳板让战列舰上空一直保持着五十架夜间战斗机的低空巡航，无论是难度还是投入的精力、损耗都让日本海军伤透了脑筋。

这段日子以来，光是各种故障和飞行事故已经让日本海航无谓损耗了十架战斗机了，加上战损的数字，日本海陆航空队已经在十几天里失去了二十六架各型战机和运输机！但是他们却不得不继续这种巨大消耗——日本海军已经承受不起再失去一艘战列舰的后果了。

接班的日本机群看着同样在远处游荡的中国飞机神经极度紧张，因为只要云层被风吹开，下边的雨势一停中国空军可能就会猛扑下去投炸弹。虽然中国飞机来的数量都很少，但是只要他们往已经非常熟悉的投弹区扔上一颗炸弹，很可能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所以日本海航部队还是要非常小心应对。

突然，飞机下方的金色阳光反射层裂开了，裂口越来越大，很快就能看到下边灰色的珠江水了，战斗一触即发！

果然。两架中国飞机忽然消失，它们一定是在另一个方向上的云层裂隙钻下去了！四架九七式战斗机马上箭一般投身到低空……见鬼了，中国战斗机在哪里？已经飞了下去的日本战机紧张地用眼睛沿着云层下方搜寻。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中国战机……

两架中国战机在钻进了低空后马上就调转机头回航了！

这是一种战术，当中国飞机钻进低空日本战机一定会跟进来，但是中国战机却走人了——难道日本战机能够不管吗？他们不得不管，一定要跟下来而且还要努力搜寻这一片天空……

就这样简单的战术就能让日本人难受到极点：完全不携带炸弹的中国飞机非常轻盈。他们可以以最灵活的状态和敌机周旋，但是明明知道中国飞机没有携带炸弹的日本海航部队还是不得不跟进，因为中国空军的飞机很可能本身就是个巨型炸弹！跟进的日本飞机也很危险，他们刚开始的时候就因为这种跟进被中国空军在远处提前潜伏到云层下面的战机伏击被击落过三架飞机；直到后来地面火力和空中编队有了紧密的合作，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中国飞机在远处潜航进来。并且用高炮狠狠打击才算是基本消除了中国空军的这一战术威胁。除了这样的潜击战术，多变的天气本身就是中国空军可以运用的战术；就像这一次他们钻到云层下边悄悄离开，但是跟进的日机却很可能会在搜索时遇到云层重新密闭，天上又开始下雨，这时日本飞机就要仓惶飞出雨带。但是有时候雨会很大，下雨的范围会很广，头顶的雨云会很厚……当各种恶劣条件出现时，经常会直接造成战机坠毁。而这却是无法消除的威胁。

除了这些运用得最多的战术外。中国空军还有很多折磨人的法子，最经典的一次是一架中国飞机飞到了日军机群的下面云层之下，吸引地面炮火向自己开火，结果还真的让一架日本飞机被自己的炮火直接打爆在云层上空！

战列舰就好像是日本海航部队的不得不守护的死穴一般，尽管被中国空军花样百出的战术弄得顾此失彼，但是日本人却不得每次遇到调戏都迎客。

见鬼了。这么快就下雨!?刚刚到了云层下方的四架日本飞机还没来得及和刚刚从巡洋舰上起飞的舰载机打个招呼，就感觉到了雨点打在机翼上的讨厌感觉。当他们回头看去，却见刚刚才裂开的云层已经关闭了……飞走！雨势看来不会小……就在日机仓皇飞走的时候。刚刚才起飞的舰载机也不得不回到舰上去，一架舰载机在降落时却滑出了甲板冲进了水中——无谓损耗增加到了十一架！

“告诉中国人，我们会怀着十二分诚意谈判，今天就和他们协商，不准轰炸我们的战列舰，我们也不会在大铲岛上修建机场……或者我们争取让第三国，比如英国人把我们的战列舰拖到香港维修，而我们马上从大铲岛撤军……”紧急的命令下达到了日本和谈代表团中去了，日本人已经经受不起大铲岛上空的折腾了！

真是见鬼了，帝方什么时候衰弱到这个程度了！？日本谈判代表团的人们接到任务时感觉非常沮丧，虽然他们是主和派，但是他们也是日本人……

日本人有些外强中干嘛！汪精卫等人在香港也感觉出来了：日本人多次要求为了和谈的顺利进行可以考虑在广东战区全面息兵……汕头战区不是日本人主动开辟的吗？还有，为什么日本人大言不惭说为了和谈他们主动不对广州进行空袭！？

“按照广州司令部的说法，日军光是为了保存一艘战列舰就已经把空中力量折腾光了，他们根本无力轰炸广州……”基本上主要工作变成了和曹小民直接对话信使的曾仲鸣现在在和平派一干人眼里看上去就像一个主战派一样，经常会为广东战区的军事胜利雀跃欢呼，而且经常会用一种鄙视的语调评论日军。

几乎每个人都觉得汪精卫派遣他去影响曹小民是彻底失败了，相反曹小民已经成功让曾仲鸣变成了主战派！

“其实不光是仲鸣，连我都非常佩服曹小民，现在广东战区的局面很明显是日本人更加难受……”汪精卫在接到了高宗武转达的日本使团新的谈判提议时感叹道：“现在谈判越来越顺利，谁说和广东战区的战场主动权没关系呢，以前我们谁敢提起海权问题？可现在日本人竟然主动提出可以保证日本军舰不进入十二个主要港口五十海里距离封锁，这真的意外啊……”

“先生不是也要变成主战派？”周佛海笑了起来：“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个很危险的时期，战场上的情况会让很多人自我膨胀，忘记了双方实力的强弱对比，忘记了要是日本人真的下决心放弃一艘战列舰而展开更强有力的全面进攻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汪精卫闻言不禁连连点头：“是啊，能有这样的冷静的人确实不多，你看看重庆的报纸，竟然还有人说该把赔偿对等，就是我们对日本民间赔偿日本也该对我们进行民间赔偿；且不论有没有道理，这种条件能提出吗？这还是真的想追求停战吗？”

“我倒是觉得可以把一批原本没有提及的条件推上去，让日本人生气，毕竟现在他们想停战的迫切感也许并不比我们低……”陈璧君道：“等他们抗议或者拒绝时我们再以撤兵时间作为交换筹码，迫使日军尽快退兵……现在日本人不是露出口风可以考虑两年内全部撤军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可以争取到更好的条件，比如说广东战区马上撤兵、华东地区两个月内撤兵、河南、安徽、河北、山东半年内撤兵，其他地区全部在九个月到一年内撤兵等等。这绝不是妄想，只是这还要各个战区配合，给日本人更大的杀伤，让他们宁愿选择撤兵来避免更大的损失……”

“唉……又一个主战派……”周佛海一句话出口，整个谈判团的人都笑了起来。

“难道大家都忘了吗？真正的和平只能来源于两股力量的绝对平衡，目前我们能和日军相持是因为我们在战场上绞尽脑汁；如果我们消极了，懈怠了，这种相持的局面一旦出现向日本人倾斜，不光是和平不可能到来，甚至日本人会得寸进尺要求我们成为他的属国呢！”和平派的人们在一片乐观当中，曹小民却在广州召开了军事会议：“因此我们必须要在这段时间保持着对日军花样百出的作战，让日军疲于应付，不光是在珠江口的空战，我要求整个战区，整个抗战第一线都要加大对日军的打击力度！记住，有些和平必须要靠大炮轰出来！”

当晚，曹小民题为《不要相信日本人》的社论在全国各地的报纸都上了头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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