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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理应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第1页）

在放弃了第一次的伸手尝试后，枯楼基本上就失去了并探索云中城堡的欲望，云雾的幻象也很快被小小的灵力线再度撵散。

“库劳德。”小小仍旧使用着这个称呼，“你需要休息吗？”

“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说话对他而言似乎也变成了一桩难事，残破的意识海洋在形式上不断地过滤着属于过去自己的记忆，可事实上却把它们几乎都保留了下来。

枯楼感觉自己的大脑就要炸开了。

又耐心等候了几十秒后，他渐渐地恢复了体力，至少不再头晕目眩，心口处的疼痛感也减弱了少许。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的话……”

小小对洛桑接下去的动向不感兴趣，依旧站在库劳德的房门前，警惕着只有他和枯楼二者能看见、并且随时可能会再次降临的云雾幻象。

“不，”枯楼背靠着库劳德房间的门板，“我不需要。”

身边传来了轻轻的跺脚声，像是小小在琢磨接下来的说辞。枯楼缺乏关注对方神情变化的精力，胸口的疼痛感衰退后取而代之的是席卷上意识海洋的疲劳感与困意。

——他本来还想支开小小，亦或是干脆带着这位曾经的同伴一起先离开这个“家”，去瑟斯缇的别墅里“处理”那个由他创造出来的“世界链接点”。不过看来他根本没有做成这件事的余力，现在的他就连保持清醒仿佛也成了一个奢望。

“啊。”

云层在小小的头顶上蠢蠢欲动，兴许是它们以为飘浮在那个位置就不易被魔法师发现。

枯楼勉强睁开眼睛，在他的视野里小小的形象出现了重影，嚣张的火红色头发宛如燃烧起来了一般，周围别墅内的场景也忽地变幻为了黄沙遍地的陌生景象。

苍白的云海比小小的火红色头发还要狂妄不羁，它们张扬地占据了本属于天空的地方，混杂在其中的金色光点令枯楼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的新区厄尔中。

苍白云海带来的感受很像他的意识海洋，可它们又的确不是同一件事物、同一个概念，这片云海拥有它们的自我意识，是曾经枯楼在“第三世界”中威吓过的不明生物。

对于其他生物而言它们也许是有害，甚至是致命般的存在，然而在真正的怪物以及神明们面前，它们摇身一变成了最忠实的小弟。

它们只是想把我带回去，枯楼心想，他的心中萌生出一个猜测。

无名海岛“第三世界”一行后，它们记住了他，可能是记住了他的气味、他的相貌亦或是他支离破碎的灵魂……

于是在雷泽尔失联、精灵小姐反坑了他一笔后，似乎又有一个“第三世界”的居民着急了，差遣祂的小弟们找来了这里，急切地想要把这个他带回去。

有自我意识的云雾们唯有在得到两边的认可后才能完成这个任务，所以才会屡次而不惧魔法师力量地跑来找他。

将视线从苍白云海上移开，枯楼看向面前的火红战士，对方的身体犹如是两个他重叠而成的一样，他的脸则是被一团马赛克给取代了。

要说周围的沙漠陌生，他却也称不上是完全没过——枯楼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海洋仍然在辛苦地不断进行过滤工作，然后令他哭笑不得地把所有本该深埋于云海之下的记忆片段翻到了海平面上。这样的状况让他将很多段记忆混淆在了一起，比使用“丑神之泪”的后遗症还要更加严重。

“过这里的不是我。”

身边没有任何可供他支撑的事物，他只好撑着地面让自己慢慢站直身体。

“是小小和B-4348共同的那个老师。”

经历过几次尝试后，枯楼认识到在这里他的行动能力并未受到限制，但每行动一次都会消耗他很大一部分体力。

当他触碰到变成重影的火红战士时，这片处于停滞之中的场景突然间充满了活力，风卷起黄沙扑向行人们的眼睛，火红战士和他的师兄弟们也有了像样的脸和五官。

“老师！”

枯楼坐在沙地上，一个同保持坐姿的他差不多高度的救济者小孩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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