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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瞧瞧殷雪哥哥脸都白了。干爹嘱托杂家来给你带乌沉香,干爹还嘱托殷雪哥哥好多事情呢。”
乌沉香是西域特有的损伤膏,疗效相当,但一钱难求,更是值千金之价,能够随随便便买上一盒、顺便送人的,满京城应当只有冶清昼了。
他轻轻摇动白玉折扇,黄金流苏晃得殷雪头晕。
“滚,别假惺惺了。”
殷雪咬牙切齿地说,抓着地面的手指指间满是鲜血:“别以为你背靠着岑鸿远就能高枕无忧了,我迟早爬上你的位置。”
冶清昼莞尔:“那你就想想好了。”
殷雪看向笑语盈盈的冶清昼,眼中恨意更浓:
“如果你想靠着汝南侯和指挥使司扶摇直上,我劝你休想……咳咳。你也不想想你父亲冶清明是因为谁死的!”
当年燕安王府的大火历历在目,冶清明本也是燕安王手下的一员久经沙场的大将,只是在燕安王府覆灭后,父亲也受“燕安王谋逆”的牵连,故受抄家问斩之罪,冶清昼也因此净身入宫。
想到这,冶清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阴森森地盯着殷雪。
正所谓,君臣一梦,古今空名。
当年血腥难堪的故事,如今被殷雪提起来,竟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冶清昼的眼中几不可查地的闪过一抹湿润,但很快,他将双手交叉放置在膝盖上,片刻后还是恢复了方才云淡风轻的笑意:
“不好意思,杂家听不懂殷雪哥哥在说什么呢。”
“皇上已经猜测到谢玦是谁了,我不信你不知道!你就不怕跟着他们重蹈覆辙,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吗。”
殷雪硬生生被冶清昼气到咯出一口血来,眼眶腥红,他如葱削的手试图去抓住冶清昼的衣领:
“别装了!我要是你爹,我都得从九泉之下爬出来!!”
“杂家有几个爹不重要,但是你只配当狗。”
冶清昼的脚狠狠踩着殷雪的手,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氛,仿佛随时会扑过来将殷雪撕成碎片。
殷雪努力想爬起身,但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不要白费力气了,杂家还有句话没有跟殷雪哥哥说呢。”
冶清昼按住他的肩膀,脸上还是之前的天真笑意,他凑近殷雪的耳畔,小声说道:
“干爹让杂家嘱托你,自作孽不可活。小心没等大干戈来时反受其咎。明哲保身吧,好同砚。”
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脸在东宫被太子提干,到底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现在狂妄到都不把掌印太监和自己不放在眼里。
再不整治一下这个人,怕是不知道整个司礼监谁说的算了。冶清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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