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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常容华几个耳光将司琴打的脸颊肿、胀，没一会儿便开始泛紫。配上流血的嘴角，十分凄惨。然而这耳光是她主人打的，有苦说不出，还须将这罪证安在瓀璃头上，司琴知道，如果这件事她还办砸了，她就没活路了。

常容华正跪在皇后脚边哭诉：&ldo;……那瓀璃姑娘好生无礼，遇见了我们姐妹，没有行礼不说，司琴多说了两句，就被她打成了这样。瓀璃姑娘习过武，我等合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还请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rdo;

常容华边说边哭的本事是一绝，只看她梨花带泪，神情戚戚，却能口齿伶俐地嫁祸瓀璃。

皇后被吵的头痛，现在她一门心思都在得子上面，根本不想处理这些女人之间的争端。但今天事情涉及了瓀璃姑娘，她又不放心交给贵妃来处理，只好对妙霜说道：&ldo;去请瓀璃姑娘过来。&rdo;

妙霜跟随皇后多年，熟知皇后的一举一动，看懂了皇后的暗示，行了一礼，回道：&ldo;是，妙霜领旨。&rdo;

‐‐‐‐‐‐‐‐

&ldo;……事情大体如此。瓀璃姑娘在路上想想事情怎样解决才好，否则，皇后娘娘碍于身份，怕也只好秉公处理。&rdo;

我未发一言，让妙霜带路。到了皇后宫殿，一群嫔妃围成一团，倒是像来审我的。

我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皇后只好问到：&ldo;瓀璃姑娘，陈婕妤和常容华向本宫哭诉，你不向她们行礼，且动手打人，将她的大宫女打成这副模样。可属实？&rdo;

&ldo;回娘娘，我只让这位司琴摔在了地上，踩了她一脚，却没有打她脸。若我动手，她这一口牙是保不住的。至于行礼的问题，&rdo;我抬眼环视了一圈众人，说道：&ldo;我见了皇帝陛下也未曾行礼，陈、常二人算什么东西让我行礼？&rdo;

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恼怒。而是对所处的境地觉得可笑。既然要闹一场，那就闹大点吧。这皇宫我待的腻味透了，只是若是这样出去，不知还能否带绿竹离开。

一众妃嫔大惊失色，陈、常二人却眼带得意，她两人看向皇后，皇后一脸愠怒。

&ldo;瓀璃姑娘，你对陛下也不行礼，这么说，是不把陛下和本宫放在眼里？&rdo;

&ldo;诸位都认同位卑者向位高者行礼，我说的可对？&rdo;

&ldo;没错！既然你也知道，那就该跪下向皇后娘娘，向我们行礼！&rdo;常容华还是出头的那个，而陈婕妤则在皇后身边轻声说着什么。皇后皱了皱眉，没有反对。

&ldo;妹妹之前见了我们未曾行礼，我以为是妹妹看不上我们姊妹。没曾想，你连陛下和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既然你也晓得尊卑，那便快快跪下磕头认错，想来娘娘一贯宽宏大量，不会多为难与你。&rdo;陈婕妤态度温和，说话一股子吴侬软语的腔调，却处处藏着机锋和陷阱，看来对我恼恨异常。

我观了观皇后的表情，愠怒和严肃，即使我助她得子，仍是容不下我不守这宫规的。

&ldo;若众位娘娘都认同上下尊卑，那么……&rdo;我粲然一笑，说道：&ldo;我等着诸位娘娘的大礼。&rdo;

我收起笑容，展露出属于帝女璆瑈的那一面：&ldo;吾乃陆地游闲之仙。仙尊凡卑想必是无人有异议。诸位娘娘，我等着你们的礼数。&rdo;

一时间，殿内没了声音，皇后和嫔妃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走向。然而，我并未欺骗她们。我被抽了仙骨，没了法力，也就不能长生，与凡人无异。但是，却仍有仙籍，众仙除非历劫，否则不入轮回，仙人漫长的生命足够他们修炼飞升，以合身大道。或活够了年岁，消弭天地之间。

而我就变成了其中的异类。无百世之寿数，无可追之来生。不到百年，我死后不入轮回，会同其他没有飞升的神仙一样在天地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ldo;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是神仙，我还说我是王母娘娘呢！&rdo;陈婕妤尖刻地嘲讽道，却显得有些色厉内荏。我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ldo;西王母霞明玉映、鸾姿凤态，岂是汝等粗鄙之人可比。&rdo;

陈婕妤气的粉面紫涨，还待再言，皇后一拍凤椅，喝道：&ldo;够了！于大殿之上争吵，成何体统！&rdo;

而后转向我道：&ldo;瓀璃姑娘，你若是仙人，自不必拜我等。但是否真是仙人，须有凭据，否则本宫如何判定。&rdo;

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绿竹去请君熤，此刻也应该快到了，于是说道：&ldo;皇帝陛下自会证明我言真伪。&rdo;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静鞭之声，依次有人通传：&ldo;陛下驾到‐‐&rdo;皇后和嫔妃们顾不上我，一起迎了上去，向君熤行礼。而我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

君熤免了众人的礼，不顾她们骤然变色的脸，走到了我面前，说道：&ldo;让你受今日这番委屈，是我之过。&rdo;我看着嫔妃们的脸，又妒、又惊、又怒。皇后十分镇定，但是广袖之下的手指握的青白。

我看向君熤，说道：&ldo;确实是你之过。我早已说过不属于这宫廷，你偏要我留下。我如今被迫与众位娘娘相争，陷入如此难堪境地，皆因你之私、欲。&rdo;

君熤大约成为皇帝后，再也没有人敢责怪于他。我的指责让他面露讶异，明白我话中含义之后，他紧抿着双唇，眼神变得晦暗莫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说道：&ldo;我之私、欲？我若真有私、欲，早就…&rdo;我冷冷地看着他，看他是否真有胆量将话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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