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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那个年轻人穿着牛仔衣、牛仔裤，嚼着口香糖，还笑嘻嘻的。

&lso;她&rso;也愣了一下：&ldo;想不到现在冥界的无常如此时髦！&rdo;&lso;她&rso;站了起来，并没看眉婷，却道：&ldo;谢谢你听我说了那么多，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lso;人&rso;谈过话了。&rdo;&lso;她&rso;对那个无常笑笑：&ldo;麻烦你了，走吧！&rdo;

无常翻了翻白眼：&ldo;知道麻烦还不自觉回去！要是每个都这样，我们不是要忙死啦？！唉，态度还不错，我悄悄地把你塞到哪里算了，省得老判头又唠唠叨叨―――&rdo;

&ldo;等一等！&rdo;眉婷忽然叫住了他们，&ldo;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rdo;她直面着&lso;她&rso;：&ldo;你后悔过吗？这1年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她的孤苦无依、肝肠寸断？&rdo;

&lso;她&rso;的脸色更白了。

眉婷却转过头去，&ldo;还有3个月我就要结婚了，2天前却查出了白血病。我也曾经想一死了之，可是一想到我的父母，就为自己的软弱感到十分羞愧！就算我难逃一死，就算我免不了会让他们伤心，我也要把这种痛苦降到最低！也许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可是我想问你，你可以从文静的痛苦中感到快感，你的母亲能吗？她的痛苦谁能治疗？&rdo;

&lso;她&rso;彻底呆住了，眼中的鲜血缓缓流下。

无常也在看着眉婷，甚至忘了嘴里的口香糖，他拍了拍呆立的&lso;她&rso;，道：&ldo;好啦，走吧。&rdo;忽然转头对眉婷做个鬼脸：&ldo;好好看着那个小妮子，别让她再闯祸了―――&rdo;

空气中传来难以察觉的爆破声，2个&lso;人&rso;瞬间消失，眉婷一时回不过神来，忽然耳边一声轻笑：&ldo;这个无常，又叫判官伯伯&lso;老判头&rso;，看我哪天告他一状！嘻嘻！&rdo;

眉婷回头望向依依：&ldo;无常？真的有无常？！&rdo;

&ldo;是啊，他是冥界的高级鬼差，&rdo;依依歪着脑袋想了想，&ldo;本来这种小事还烦不到他，哼，一定是神道让他来盯着我，所以撞上了。&rdo;她见眉婷还是一脸的糊涂，又道：&ldo;其实无常哥哥还是挺好的，常常在暗中帮我的忙，不像那个死神道―――&rdo;

睡着的文静身子动了动，滑倒在沙发上，却仍然睡得香。依依和眉婷都住了口，怜惜地望着她。

一缕阳光终于唤醒了许文静，她睁开眼，又马上皱起了眉，把眼睛眯起来。她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好一会她才想起来，原来是在眉婷的公寓里。果然，眉婷微笑着出现在厨房门口：&ldo;还不快起来洗脸，再不吃早餐，我们2个都要迟到了！&rdo;

文静喝着眉婷准备的牛奶，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ldo;昨晚我好象做了一个梦，梦到&lso;她&rso;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rdo;

眉婷不动声色：&ldo;她说了些什么？&rdo;

文静露出茫然的神情：&ldo;记不清了―――眉婷，下午我想请假，行不行？&rdo;

下班的眉婷却在公司门口见到了一脸严肃的文静，眉婷什么也没说，只道：&ldo;我请你吃牛排！&rdo;

2人又到了那家餐厅，凭窗而坐。文静欲言又止，眉婷却摆摆手：&ldo;吃完再说！&rdo;

一通猛吃后，文静感觉踏实了许多，转着手里的小勺，咖啡的香气渐渐蔓延，沁人心脾。

&ldo;我去了苏宁家，&rdo;文静突然说道，虽然没头没脑，眉婷也明白她指的是谁。&ldo;我总觉得昨晚苏宁想对我说些什么，可惜我没听清楚，所以我去了，去了才能安心。苏宁的母亲还住在那里，可是她已经一点也不认得我了，口口声声叫我&lso;小宁&rso;，还拉着我不放。照顾她的保姆告诉我，她一直糊里糊涂的，看见年轻女子就以为是她的女儿。而她好象也没有什么亲人了，这1年来，都是阿伟在照顾她。&rdo;她看着眼前袅袅的烟雾，有些出神。&ldo;他会这么做我倒并不奇怪，阿伟本来就是个好人。

&ldo;我们正说着，这么巧，阿伟竟然就来了。那一刻，真是恍若隔世，不过我们2个都很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和尴尬，好象这样的重逢是预料中事。我们安顿好苏宁的母亲，又出去聊了一会，我终于了解了一些当时并不知道的事情。&rdo;她重复了苏宁的遭遇，又续道：&ldo;我真的不知道当时的苏宁是那么惨，也不知道她和阿伟之间的是是非非。阿伟说的对，我们2个害死了她，如果当时我能更耐心一点，阿伟能更坦白一点，我能更宽容一点，阿伟能更果断一点，我们是可以帮她的，她也就不会死了！&rdo;

&ldo;可惜，人生没有&lso;如果&rso;！&rdo;眉婷叹道，&ldo;不过你们也不必过于自责，说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其实她也有很多机会挽救自己，&lso;如果&rso;她没有负气与阿伟分手，&lso;如果&rso;她没有轻信歹人，&lso;如果&rso;她报警求助―――可惜，这些也都是&lso;如果&rso;！&rdo;

文静咬了咬嘴唇：&ldo;阿伟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也很努力地去做，可是苏宁死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并不了解应该怎样负责；他觉得自己一错再错，他曾经懊恼得也恨不得自杀，可是苏宁母亲的痛不欲生提醒了他，他的责任还没有完。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没有动摇，从今以后，苏宁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rdo;文静目光闪动，&ldo;坦白说，那时候我被他深深打动，也明白了为什么这1年来我会每夜恶梦！至少他敢于坦然面对，而我，只是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惶恐愧疚，甚至不敢去探究事情的真相―――&rdo;她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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