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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第2页）

冲昕接着道：&ldo;她有人皇之气加身，三昧螭火焚炼，已经炼出了无垢体。&rdo;

听到&ldo;无垢体&rdo;，冲祁终于有些动容。&ldo;无垢体啊……&rdo;他喃喃自语。一抬眸，看到冲昕正看着他，他的目光中似是蕴含着什么。冲祁想到刚才他躲避冲琳的目光，不由顿了顿，道：&ldo;是否还有什么要与我说的？&rdo;

冲昕沉默了片刻，忽而俯身拜下。他忽然行此大礼，冲祁微微皱眉。

冲祁起身，正坐，看着冲祁道：&ldo;有一事，要向师兄求证。&rdo;

冲祁颔首道：&ldo;你说。&rdo;

冲昕微微沉默了一瞬，道：&ldo;昔年我自水月秘境归来，师兄将门中传承了近万年的秘密告知于我，亦将我的身世告知于我。彼时，师兄曾道，我之转世实在不易。为我，门中数代，皆有人为此牺牲。师兄与师姐的掌珠，亦在此列。&rdo;

&ldo;但师兄并未与我细说，这些先代们，都是如何陨落的。&rdo;

&ldo;十二年前，我与竹生寻到了长天的神宫，在那里遇到了长天的一缕神念。我……&rdo;

冲昕咬了咬牙，道：&ldo;我……在那里，知道了许多事情。&rdo;

冲祁淡淡的问：&ldo;都知道了些什么？&rdo;

冲昕咬了咬牙，道：&ldo;我看到了自己的三魂六魄，有一魂二魄，魂根处便不同。分明不是天生，乃是后天移合而成。&rdo;

&ldo;我获得长天的许多记忆，懂得了许多从前不曾涉足的领域。我猜想，我非是经轮回而转世，而是以秘术塑造肉身。而我魂魄曾经残缺了一魂二魄，这并非是魂魄受损，而是连魂根都没有，根本无法养回。&rdo;

&ldo;有人……拔除自身的一魂二魄填补了我的魂魄。这人魂魄当与我的神魂极度亲和，互不排斥。我猜想，这人便当是孕育我肉身之人。&rdo;

&ldo;师兄……&rdo;冲昕抬起头，看着冲祁。

冲祁看他的目光冰冷。

一直以来，冲祁对他不若冲琳慈爱，但这样的冲祁，更像一个严父。冲昕的心中，也的确是将这山一般的男人视若父亲，敬他，爱他。冲祁对他严厉，但冲昕能感受得到他把他视若珍宝，仿佛是看作了自己的儿子。

冲昕的记忆中，从来未曾见过冲祁以这样冰冷没有感情的目光看过他。那目光中的冷漠令冲昕觉得心脏像被捏住。他知道，此时此刻他看到的师兄，大概……才是最真的师兄。

冲昕觉得呼吸困难，因为他即将揭开一层朦胧的面纱，直面其后掩藏着的残酷的真实。

&ldo;师兄……&rdo;他双手在膝头握紧拳，抬眸，迎着冲祁冰冷的目光，艰难的问：&ldo;师兄的女儿姜珠，是如何陨落的？&rdo;

冲祁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割得冲昕的心脏生疼。他忍着这疼痛，问：&ldo;姜珠，是否就是予我一魂二魄之人？&rdo;

&ldo;姜珠……&rdo;他声音发颤，&ldo;是否就是……我的生母？&rdo;

&ldo;姜珠……&rdo;泪水从冲昕俊美的脸颊滑落，&ldo;是否是因为孕我生我而死？&rdo;

当年在神宫中，长天让他看了自己的魂根，他便想到了这些。出了神宫，竹生说要去玄炎秘境，他便一同去了，在那里一躲十年，不敢回长天宗。

他不敢面对冲祁，更不敢面对冲琳。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便是他夺去了师兄师姐爱女的性命。师兄曾告诉他，因为师姐痛失爱女，悲伤不能自抑，为了不使她道心受损，他抹去了她关于他们女儿的记忆，师姐甚至因此都不记得她与师兄其实是道侣。师姐虽然失去记忆，却如慈母一般抚育他长大，教导他成人。对这样的师姐，他该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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