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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别走（第2页）

因为在《君途》里，他曾因为顽皮被师父惩罚关进暗无天日的水牢，整整三日滴水未进。

水牢是什么样子的？

燕淮仔细想了想，大抵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个潮湿阴暗的地方，隐在暗处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的畜生。

整个身子一不留神就会陷进冰凉的刺骨的水里，唯有脚边这一块能够栖息的窄小地方。

每到夜深人静之际，数不清的老鼠和水蛇，还有那些他根本叫不上来是何物的畜生，都会来啃食他的手、脚，甚至是他的脸。

三日的刑罚对于儿时的燕淮来说像是死了无数次又活过来了，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办法待在漆黑的地方。

因为那种窒息的，沉闷的，麻木的如潮水一般的窒息感涌上来，顷刻间就会淹没他的所有感知。

燕淮想起往事嗤笑了声，他该庆幸自己经历过这些，因为很快他就破了自己的这个心障。

成为魔王，绝不能有软肋。

他漆黑的眸子深了些，看向床上的宋知念。

那她呢？她经历过什么？

躺在床上的宋知念目光逐渐清明，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恢复过来，攥着燕淮衣襟的指尖也松了些。

宋知念认出他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眸子动了动，“燕淮？”

男人垂着眸子看她，声音很有磁性，“嗯。”

宋知念感觉到男人离她不远，因为他身上的炙热气息隔着一层衣衫都能传递给她。

燕淮在黑暗里的视力很好，看着她脸色不大好，但是已经恢复神智了，问她，“没事了？”

“嗯。”宋知念转了转头看他，轻声应了一声。

她觉察到自己还攥着他的衣服，脸上一下子红起来，连带着刚才攥着的手指都开始节节发烫。

燕淮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她床边。

宋知念感觉他正在黑暗中盯着自己，脸色有些发红，刚才的窒息感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黑暗中小声喊了他的名字，“燕淮。”

“嗯？”

宋知念眨了眨眼，“我没事啦。”

言外之意，我没事啦，你可以出去啦。

燕淮没说什么，盯了她一会儿，问宋知念，“你为什么怕黑？”

宋知念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回答他，“小时候......被锁进过阁楼里呆了一夜，从那之后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睡了。”

她声音很小，“这次停电完全没有预兆，手电筒也没有电，所以我才这样的。”

燕淮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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