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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们这位演了人间鬼戏的主子,忙不迭地从汽车上走了下来。
第三景:赎妻
俺打心眼喜欢这儿。那些在棚棚下摆着摊摊的贩儿,嘴里吐出来的都是俺听着顺耳的乡音。那一张张面孔,紫红紫红的,就象俺们当初长在九月的田野上时的模样。再瞅瞅那些条案上摆着的农副产品,俺真有点想念俺出生的山洼洼了:俺那家乡山沟沟淌着一条溪水,溪水旁边有老母鸡刨食,牛犊儿撒欢。
俺把俺的心事告诉了俺老哥,没想到他给俺来了个冷水浇头:
“老兄弟,你这是‘土坷垃观念’。”
“你说个啥?”
“城市要比农村进步!你也该换换脑筋了!”
“老哥,俺就是瞅着山沟沟顺眼。”
“山沟沟溪水旁边有老母鸡刨食,瞅上去倒是挺静雅的,可是能生下这么多的蛋吗?“俺老哥指指堆成小山一样的鸡蛋篓儿说,”这是专业户的养鸡场送到市场上来的,那些鸡平日被关在铁笼笼里,待到喂水喂食时个个才伸出脖子,看上去象蹲大牢的罪犯,可是这些鸡们都多产蛋。只靠那些在溪水边石头缝里找虫儿的鸡,能供上城市吃鸡蛋吗?老兄弟,看啥东西美不美,品评它香不香,臭不臭,好不好,坏不坏……可不能象俺们爷爷奶奶们用同一个秤砣了!”
“俺就是喜欢俺们身上的泥性!”俺争辩地说。
“你说是山沟沟的土马路好,还是城市的洋灰马路好?”
俺心里不服,嘴上却回答不出,“……”
“你说是乡下吱咀狃叫着的辘辘把好,还是城市的自来水好?是城市的电灯好,还是山沟沟的豆油灯好?”
俺想把俺老哥的话顶回去,没找着合适的词儿。“你说是坐悠搭悠搭的小毛驴车好,还是公共汽车好?”俺突然来了词儿,“老哥,别忘了,没了泥性就是忘记了祖宗!”
俺们哥儿俩只顾小声吵吵,竟然忘了看俺这位新主人了。直等到那”港皮”踉跄止步,俺才醒过闷儿来:俺哥儿俩尽管对“土”、”洋”看法不同,命运可是一样的——俺们是拴在一根绳儿上的两个蚂蚱,谁也离不开谁。说不定,这“港皮”要把俺们灌进他的狗肚子里去,让俺们过早地结束观“景”看“戏”哩!
是俺们哥儿俩命硬?还是俺们的祖先没缺过阴德?反正在这出“鬼戏”中演阎王爷的“港皮”,没提着俺们进饭馆把俺们给吞掉。这“港皮”如同学会了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在这儿摇身一变成了个低声说话的捣爷:“喂!你要名酒竹叶青吗?这可是‘前门’买不到的‘后门’货。你有意买,价钱可以便宜一点。”这小子不仅舌头会拐弯了,而且中国话说得非常利索,他一边用眼角瞟着农贸市场上来回巡视的税警,一边对那个穿着浑身沾满了油漆点子的胖胖女工,举起了两个指头。
别看这女工衣着寒酸,手头倒挺大方,也没还价钱,掏出两张“大团结”钞票,就塞在这个捣爷手里。那“港皮”扭头钻进了人堆,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又更换主人了!”俺伤心地低下头。
“人鄒窝活,树挪窝死。每到一家都是一台戏。”俺老哥乐哈哈地宽慰俺说,“要是俺们没被人家提出仓库,你能看见时髦的人肉贩子吗?你能坐上屁股冒烟的‘的士’车吗?连酆都城里的阎王和恶鬼,都从壁画上跳下来表浪给俺们看了,多开心!”
俺老哥说的虽句句在理,可是俺心里仍然闷闷不乐:回想俺看到的两场西洋景,象吃了死耗子一样招人恶心。可是俺有啥办法呢?俺被主人和老哥捆在一块儿,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唯一的愿望是,在俺们走家串户中,让俺也能看到点千净地方。瞅这女油漆工倒象个正派人,兴许俺能瞅到让俺称心如意的事儿哩!
俺只颐耷拉着脑袋,自个儿跟自个儿打着肚皮官司,不知不觉俺们已被这个胖胖的女油漆工,提进一所大杂院角角上的一间低矮屋子里。她把俺们往漆皮早已褪光,露出木头白茬的旧八仙桌上一放,扭头叫了一声:“爸——”
“你买这东西干什么?”床上半躺半卧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儿,他的棉被上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堆着一摞稿子和红蓝铅笔(俺老哥悄声告诉俺,这老头儿象是个报社的老校对)。他把眼镜从耳根摘下来,一边用绒布擦着,一边责备着女儿。
那胖女工先不答话,用火捅条捅了捅炉子,在炉子上坐上一壶水,然后扭过脸来对她老爹说:“爸!今天是腊月二十四,还有五六天就到春节了,给您买两瓶‘竹叶青’留着过节喝。过去您说过,在名酒中您最喜欢喝有药味的‘竹叶青’!”
“我不是早就戒了酒了吗!”老爹表白着。
“今年您就破一回戒吧。”女儿恭顺地回答。
“那为什么?”
“妈妈的事癞和尚吐了口了,他说只要再给他千儿八百的,他就跟妈妈好离好散。”
老头儿直眉瞪眼地看着房角,那儿有穗蛛网,被从碎砖墙缝渗进来的风,吹得飘飘悠悠地直晃动。他手指掐算了一阵,瓮声瓮气地说:“再加上这千儿八西的,可就快一个整数了。”
“二十四拜只剩下一哆嗦了,爸,咱们就狠狠心,跳河一闭眼吧!”
“算了,叫你妈妈就跟癞和尚过吧!”老头儿叹了口气,两眼又一动不动地盯着了那几穗蛛网。过了会儿,他眼神又从蛛网上落回到女儿脸上,忿懑地问道:“这千儿八百的是个什么名目?”
“那八千五是对我妈的保命费。不说您也清楚,‘文革’那年月,癞和尚凭着根正苗红,把妈妈脖子上挂着的反革命家属的大牌牌,当众摘了下来,又劝说走了手舞着木棍、皮带、链条的红卫兵。爸爸您当时‘右派’升级成了‘现反’,蹲在大牢,妈妈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有靠癞和尚的破庙躲雨……”
“别说了!“老头儿制止女儿再说下去,“我心里难受。”
“爸!您要原谅妈妈的软弱。事后,她拉扯着我进了癞和尚的家,不止一次地偷偷哭过,说对不起身在大牢中的爸爸!”胖女工不慌不忙地向老头儿陈述着往事,“爸爸,你不也是体谅妈妈的吗?不然的话,干吗把八千五塞给癩和尚?现在事儿都快成了,您就别三心二意的了。”
“我早就说过,一分钱不给他,到法院去离婚。”老头儿瘦瘦脖子上,青筋象小蛇一样蹦跳着,“可你妈……”
“我妈丢丑哇!爸!”女儿把开了的水壶提下来,给老爹沏了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在那块木板上,“那时候,确实是癞和尚救下了她的一条命,同时收留下我。可妈是个上过女师中专生,怎么会对他有感情哩!爸,你该体谅妈的难处。”
老头儿象撒了气的皮球一样,不说话了。
女儿望着老爹,眼泪在眼皮里打着秋千,柔顺地说:“爸!炉子火上来了,您再喝上一杯热茶暖暧肚子,到地下来校对稿子吧,半躺半卧的校对稿子,累您的腰!”
老爹听从了女儿的话,喝了几口热茶,撩开被窝穿鞋下地,坐在了紧挨着俺们哥儿俩的八仙桌旁一把椅子上。这短短的当儿,俺们才看出来老头儿并不是个卧床的病夫,还是个腰板笔直、行动敏捷的老汉子哩!他抓起俺们俩摇了摇,看看是不是真正的”竹叶青”,又从兜里掏出半包雪茄,大口大口地吸吐着浓烟。
“爸!我妈让我劝劝您,别抽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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