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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众口铄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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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滑稽的感觉在连山心里涌出来，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幽默感似乎有些用不过来了，随后他开始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连山笑声越来越大，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看着自己，他可能还会扑到谷之辛身上对着他那张滑稽的脸来一拳。

“你告诉我在竹片上面用火烧块痕迹就是神仙的谕令？你告诉我这就是神仙的谕令？还什么上平下尖是几个山字连在一起，表示连山？啊？这难道不是你们随意解读的吗？”

“你们告诉我，这竹片是神仙给你们的吗？这火是神仙点起来的吗？是神仙把这竹片拿到火上烧出这个痕迹然后再给你的吗？”他说最后这句话时已经怒气勃发地抬头看着玄越。

周围的人们没想到他会这个表现，竟然还反过来质问起玄越，不由得响起了一阵惊呼的声音。常吾一直站在连山身后默不声，这时也被吓了一跳，急忙低声说道：“连山兄，连山兄，你在干什么？”

玄越在高台上气的不住地跺脚，他伸手指着连山说：“你、你、你竟然质疑神仙的谕令，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我问你，还有你们，”连山举起手指着那些耆老，“你们天天把神仙供着，一岁一次向神仙祭祀，可你们真的见过神仙吗？你们祭天祭地祭山神，告诉我，这么多神你们见过哪个？你们知道这些神仙说话是什么声音？你们知道神仙喜欢喝河水还是井水？你们知道神仙穿什么衣服穿什么鞋吗？”

“我来替你们回答，没有！”

“你们空活五六十岁，直到埋身黄土，直到变成一具枯骨也没见过一个神！”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一脸难以置信的村民们，怒声道：“你们只知道这有神，那有神，却不知道神到底是什么。挖个地出了水，你们便以为地下有井神，要供着；下个雨打个雷，你们便以为天上有雷神，要供着；吹个风刮倒树，你们便以为风中有风神，要供着！”

“你们难道没想过，天下地上这么多神明，你们从来也没见过一个，却天天将这么丰盛的食物献给它们，难道它们为你们做过什么吗？你们每天日出而日落而息，却不过是白饭青菜区区两餐，反而将这么丰盛的东西献给那些你们从未见过的神明，你们难道没想过这其中有没有道理吗？现在更是可笑，这个神棍仗着自己识点字读过书，拿个竹片在火中烧个痕迹便是神仙降下谕令，你们便要听这神棍一面之词草菅人命？”

“你们谁告诉我，从头到尾，神仙在哪里出现过？还是神仙在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惊呆了，辰有和那些耆老都瞪着连山，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些村民们也都指着连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谷之辛被连山的话惊呆了，手中竟然没有拿住那竹片，任由竹片掉到了地上。

常吾本来还想伸手拉他，这个时候已经被惊得不断发抖，手都不知该放哪了。

高台之上的玄越这时都快气疯了，上次在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之上他就被连山骂过神棍，他时至今日还不知道这词的意思，但至少知道这绝不是夸人的词。不过他到底是有学识的人，这时虽然怒气冲冲脑子却也转的快，立刻就反问说道：“你这该死的大逆不道之徒！你说神明不存在，那你倒是告诉我们，这天地怎么来的？人类又是怎么来的？若不是神明开辟哪里来的天地？若不是神明创造哪里来的人类？当年八位至贤先祖也曾经供奉天地诸神，难道他们传下的话你也不信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们又凭什么要信你的话？”

连山本来觉得自己这一番慷慨陈词，对这些蛮荒愚昧的人来说必然如霹雳一般，绝对能问住他们，却没想到玄越来了这一番反问。而且玄越所问的都是千万年来人类所不能解决的问题，这几个问题一出，反而又把连山给堵住了。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想着现实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故事，自己也不是主角，怎么可能站在那慷慨陈词一番他们就会乖乖放了自己。

不过连山气势起来了，他站得笔直，大声反问：“我不知道天地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人类怎么来的，但我知道绝不是神明创造这片天地，我也知道你这次求来的所谓神仙谕令绝对是假的。如果我是错的，那你就拿出神仙出现的凭证来！”

“放肆！”没想到玄越的气势也上来了，“你凭什么要凭证？神仙的谕令就是神仙的谕令，我为什么要与你解释这谕令是怎么来得？”

“我告诉你，不止八位至贤先祖，千万的古人，无数的古籍，其中一一都说了这世上的道理。今日你说不信神仙会降下谕令就要我给你凭证，那来日你不信天圆地方，难道还要我带着你到这天地尽头去看才行吗？流水自高处向下流，日头自东升起在西边落下，神明开辟天地造出人类，这便是这世间的道理，你说不信便要人向你证明，你这难道不是在胡闹？”

连山被说得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自己选错了辩题，这般下去这对话会变成一场对骂，而自己只有一个人，没有人帮自己撑起气势，这样的对骂对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果然玄越一番反问之后，周围村民的气势也被带动了起来，那嘈杂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疯子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只会逞口舌之利，快闭嘴吧！”

“玄越大人，何必在和这疯子争辩，直接宣布如何惩处就行了！”

而眼前的那一帮耆老们，这时也有人跳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指责连山：“你这妖人，口舌倒是锋利，待会儿将你绑了献祭给神仙，瞧你化成灰了还能不能这么说话！”

玄越看到自己占了上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他朗声说：“诸位乡邻，此人不敬天地诸神，不知长幼尊卑，况且还冒犯井神导致百年古井被填封，使邪术致牛发狂害死人，按照村中规矩，当缚于高台上，以烈火焚身为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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