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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 章 亡羊补牢（第1页）

回到长安，这晚刘窈依旧是在长信宫侍奉完太后的汤药，觉得大殿里的熏香闻着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于是便独自出了长信宫在外透口气，行至一处僻静的花园时，那一直淤在胸口的香气才慢慢散尽，这时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刘窈故意折返，可谁知那人胆子竟如此大，直接在青石径上拦住了她，那人长相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穿着也看不出身份，对方见四下无人竟大起胆子伸手欲抚摸她的脸，已知到此时都还没有暗卫出现刘窈便知是有什么牵制住他们了，为了不激怒对方使其伤害自己刘窈并没有躲开他的抚摸反而一脸笑意假意顺从与之苟且，待那人毫无防备的接近她时，她娉娉袅袅从发间取下长簪毫不犹豫的插入那人脖颈顿时鲜血如柱，溅在了刘窈的衣裙之上，那人吃痛欲与刘窈鱼死网破，奈何重伤命不久矣，只能用极其恐怖的脸瞪着她，然后不甘心的死去，刘窈初次杀人，心中甚觉恐惧以至腿软难行，好在夜巡的霍去病发现了她，刘窈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终于撑不住了浑身一软倒在了他怀里，还是靠着霍去病支撑才勉强保持站着，“别看，他已经死了。”霍去病柔声安慰着她，用手轻拭她脸上沾染的血迹，“我送你回去。”霍去病搂着她

“我杀了他……”刘窈声音忍不住的发颤。

“是。你若不杀他，死的便不只他一人，侮辱公主是要牵连家族。”霍去病搂腰将她抱起，稳步离开后园，刘窈缩在他怀里乖巧地不像话，“想来你今晚怕是难眠，回去后让云琛点了安神香早些歇息吧。”

“好。”

刘窈素来眠得轻任何微末的声响都足以使她从梦中惊醒，岁羽殿寝阁内不知何时多了一阵甜腻的香味儿，窗边似有响动，刘窈身着寝衣，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连声音都不得发出，怎么回事？难道那甜腻的香味是软骨散！不好！刘窈用尽全力想要呼喊但樱唇张了几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人暗服夜行鬼祟而来，黑布蒙面，看身量应该是男性，只露出的双眼透着诡谲的神情，如同一条准备捕猎的毒蛇在兴奋的吐着暗红的信子，刘窈疯狂地想要躲避奈何中了软骨散，莫说躲避，便是连最基础的挪动手指都做不到，此时的自己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做不得任何抵抗，即使暗卫就在一墙之隔也不可能将其唤来。那黑衣人将手伸进刘窈的锦被之下，不要！不要！刘窈无力地祈祷着，眼中惊恐万分，无助的泪水瞬间眼角滑落，是谁？是谁要这么折辱于我！

霍去病夜巡特别留意着岁羽殿，见寝阁方向一扇小窗微敞，心生疑窦，他知刘窈素来畏寒惧风，夜间天凉服侍之人不可能不知，这窗绝不是殿内之人所开，“你二人埋伏在殿外，所出之人除我之外一律诛伏。”

“喏！”

霍去病右手按剑小心翼翼靠近岁羽殿寝阁，透过窗户缝隙，见有狂徒冒犯刘窈，但刘窈不得挣扎便知其定是中了迷香，立刻推开寝阁的门窗，同时掩住口鼻屏住呼吸持剑踏入寝阁。

刘窈的寝衣已经解得只剩最后一个衣结，刘窈双眼瞪得眼底尽现血丝，她不再试图挣扎，只死死盯着那蒙面人努力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平静心绪记住蒙面人所有的特征，只要今日我不死，他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那蒙面人突然感知到什么一般侧身一闪，一滴温热的鲜血落在了刘窈白净的脸上，霍去病挑剑砍中了那人左肩，几番打斗之后那人自知不敌立刻破窗逃跑，霍去病正欲追赶，又担心尚中迷香的刘窈，只得将追拿贼人之事交由之前自己安排好的二人前去处理，转身回到寝阁重新将刘窈的锦被盖好，“殿下，得罪了。”说着在刘窈的耳后颈部和掌心虎口两个地方用力摁了下去，殿内迷香早已散尽，穴位受到疼痛的刺激刘窈顷刻立马恢复了知觉，四肢皆可行动自如，“臣去叫义医女前来问诊。”

“别走！”刘窈惊恐不安的抓住霍去病的衣袖如同即将溺死之人陡然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害怕。”

“外臣不得滞留公主寝殿，更何况是在夜间……”没等霍去病说完，刘窈立刻抛开锦被起身跪坐在床榻抱住站在床边的他不顾什么宫规森严只想在这唯一可靠的人怀中寻求些许慰藉，细柔的双臂圈住了他挺拔的腰身。

“大人，抓住了。”窗外传来暗卫的回禀声。

“不要走，求你了……”刘窈近乎卑微的乞求道，“将人带去地牢。”霍去病吩咐着，捡起锦被将刘窈重新裹好，守着她入睡，在她榻旁枯坐一夜，不敢分心。

翌日清晨，霍去病悄然离去。苏辍迷迷糊糊的被人拽醒拖去了岁羽殿的后殿，所有岁羽殿的人都聚集在此，一个不落，苏辍正疑惑呢，只见云琛带头跪在高台之上，高台上刘窈端坐在紫檀靠椅上手捧暖炉脸上不明喜怒，端康垂首侧立在一旁伺候。“这是怎么了？”因为苏辍和白令因到的晚所以跪在以刘窈为中心的半圆外围，能偷偷小声交流。

“昨晚内殿遭袭，公主险些遇难。”白令的消息似乎永远比苏辍灵通。

“不可能吧，咱们岁羽殿前后三批人夜巡，内殿更是有专人看守，固若金汤那歹人如何进的来？”苏辍表示不相信

白令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鄙夷的看着她，“你不觉得自己昨晚睡得太死了吗？”，苏辍恍然大悟，堡垒内部攻克最快，有内贼，怪不得一清早这么大阵仗呢，只是倒霉了昨晚当值得云姑姑有失察之责也在这儿一同罚跪。

跪了不知多久，苏辍觉得自己得膝盖已经疼麻木了，这时才见裔品疾步走来在高台之上同刘窈耳语了一阵，只见她施施然抬起头来，杏眸将跪在底下的人都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内殿守门的宫女黄枇身上，脸上依旧未有什么神情，只是轻轻颌首，如同决定人生死的天神一般，神情未变脸上却是无尽的威严。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黄枇的结局，很识相的把路让开方便裔品带人将黄枇拖走。黄枇挣扎着认错，但是无济于事，刘窈并不理会，不用想也知道等待她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酷刑直至她死亡。

“你告诉她，说出背后指使之人，留其家人全尸。”刘窈淡淡的说着，便命端康退下了，这些贼人两次三番冲着自己而来，其目的皆是行不轨之事，不伤性命只害清誉，加之自己即将及笄，公主及笄之后便会有许配赐婚，此时自己又掌握暗卫大半的权利，综合这些而言幕后之人亦是不言而喻了。

黄枇被拖走后端康扶起云琛，云琛训话众人后，命大家都散了各司其职，随后便听人惋惜道“阿枇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

“是啊，明明岁羽殿公主体恤下人，什么冬衣夏粮的咱们宫里都是最好的，她怎能如此卖主求荣啊。”

“咱们除了少府发的俸禄，殿里还发一份，这黄枇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啊！”

就在众人纷纷指责黄枇的不忠行为时，内殿丰儿来传公主口谕，“今日诸位姐妹委屈了，公主是明白的，所以命膳房给各处添了姜汤，给各位姐妹暖和暖和身子，另外还说中午使膳房添两样荤菜算是补偿了，只是各位姐妹往后当差需更加细心些，切莫使那奸佞小人混了进来，扰了公主的平安。”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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