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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享受那种四时篱笆野花馨的田园生活（第2页）

“嘿嘿，说起来、这一天赶鸭子也是一件养身事，田头田尾走一走比在家里闲着要好过些。”

“嗯！”仲生想了想、觉得家发的话也很有道理，就轻轻的点了点头。

梁妈妈去了灶房，端来了饭菜，仲生也去帮着端了两碗。梁妈妈宰了一只鸡，里面加了一些白果炖着，香喷喷的端到了桌子上。梁妈妈给仲生碗里夹了一只鸡腿，仲生噗嗤一笑用筷子夹起退了回去，“妈，我都长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这鸡腿还是您吃吧。”

“怎么啊？不吃呀！妈要你吃都不吃呀？”

“当然不是啦！要说这鸡腿呀，都是给没牙子的人吃的。从前我是小孩，现在我是大人了；妈……您呢，从前是大人，现在是老人了，这鸡腿该妈……您吃了。”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呵呵……呵……，你妈……我还没老呢。”梁妈妈欢喜地笑着，乃至把刚夹到口里的一块肉从掉了大半牙子的嘴皮间滑了出来。“还是老了，嗯！还是老了……”梁妈妈把掉到地上的肉捡起丢进了鸭棚里让鸭子吃，回头到挑屋里边走边嗯着。

仲生还是劝那几句现话：的确年老了；不比当年了；莫称强；少做点活；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天刚破晓、梁家发去鸭棚放出了鸭子，鸭子们从鸭棚里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跑到屋边的水田里一个劲地饮水、洗澡。随后，家发用撮箕端来谷子撒到了水田里让鸭子们觅食。梁妈妈自然到灶房里弄早餐，乡下人吃早餐跟中晚餐一个样，往常除了在饭面上热一碗豆豉，时间允许的话就再炒一碗青菜。

今天当然不同，梁妈妈煮了一钵葱花蛋、又从楼上石灰坛里取来了那包腊泥鳅。腊泥鳅是刚割了晚稻后，家发用茶麸水从晚稻田里获得的。梁妈妈舍不得吃，用火烘干了放到石灰坛里保养。等家里来了客人，就从园子里扯一把藠头，用藠头炒的腊泥鳅味道当然很不错，尤其好咽饭。

仲生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饭，他从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妈啊！您的厨艺确实不错，好些年没吃到您煮的这么好吃的菜了。”仲生说罢，连连打了两个饱嗝。

“喜欢吃妈煮的菜、就常常回来呗，妈弄给你吃，啊！唉——，妈看到你们回来，心里面感到暖和多了。只是……”梁妈妈用手帕揩了揩眼睛，“说起来，大家都要各忙各的事，一家人能有多少时间在一起呢。唉……”

“妈，我接您去城里住怎么样？”

“不去！不去！你妈在农村里生活惯了，到城里不适应。何况，你爸还养着一群鸭子呢，我走了、他怎么办啊？”

“说倒也是。”仲生犹豫了一下，“爸，我想、您还是把鸭子卖掉算了，我把您和妈一起接到城里去，好歹弟弟也还在我厂里，哥哥离的又不远，一家人就都到一起来了，多好呀。”

“说起来好是好，只怕是过不习惯。再者，去你那里做什么呢？一天就坐到屋里菩萨样呀。”家发舀了一勺葱花蛋咽下口里的饭，放下勺子接着说，“要说人嘛，就是要运动，你看我和你妈，现在都七十多岁的人了，莳田、割禾、挑担子都耐得住。一个人要是不动嘛，你看底下那边院子里的唐国成，才五十多岁就病死了。”

家发早些年也看过几本，一当来了兴致、说起话来也就滔滔不绝的。

“你爸啊，就是这种性子。”

“嗯。”仲生不再说什么，他知道俩佬在乡下生活惯了，去城里也是安不得心的。再者、在乡下过的确清心自在。仲生也一直在想将来老了的时候去乡下过，享受那种“四时篱笆野花馨”的田园生活。

吃了早饭后，因公司里事要紧，仲生便准备回城了。

“哎……，你在家也耍两天再走嘛。”家发拉着仲生的手，“要不、我陪你到后面山上去看一看。嗯，这些年不比先前、你在家那时候，山上光光的。现在啊，你看、连斑鸡皂里的树都长起好大一根了呢。那边竹鸡皂里的树更加，里边藏有野猪了嘞。就连放牛皂、清水塘上面那皂里都有野柿子采了，嘿！”一秒记住【七八щщщ.78zщ.coм】精彩无弹窗免费！

梁家发喜滋滋地说着。

一提到野柿子，仲生不由得想起童年的时光来：那时的山跟现在差不多蓊。每每深秋后，仲生便同开生等几个孩子去山上采野柿子吃。刚采回来的野柿子涩得口都张不开，要把它踩到冬泥田里沤个把星期后再挖出来吃，味道就好极了。还有牛奶珠子，黄得有些透，孩子们吃起来眼睛总要眯成一根线。

“不了，爸爸。”仲生笑了笑。的确，公司里的事忙，哪有那份闲情逸致呀。

“唉……，你回来一天就要走了。说起来公司里的事要紧，妈妈也不留了，这包腊泥鳅你就带过去吃吧。反正我和你爸都没几颗牙子了，也嚼不烂。”梁妈妈听仲生说要走，就从楼上石灰坛里取来那包腊泥鳅塞进了仲生手里。

“妈，您这是……”

“拿着呗，拿回去给晓美还有天阳吃，啊。”梁妈妈一边把腊泥鳅塞给仲生，转身瞟了一眼家发，“还愣着干吗？还不去里头屋里选一担好桔子挑过来呀？”

“是是……，咳！年老多忘事。”家发应声回到屋里，找来钥匙打开里头屋子，选了两蛇皮袋好桔子，然后兴冲冲地挑了过来。

“爸……，妈……”老爸老妈的那份热心，让在冷酷的商业行档中拼搏的仲生感到了无比的温暖，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家发把桔子装进了仲生的车里。仲生站在车门边端详了老人好久好久，的确老人的头发都已花白花白了，做儿子的又能尽到了几分孝心呢？

车子发动了，在蜿蜒的山村小马路上缓缓地行驶，渐渐驶出了山外……

梁妈妈和家发站在屋后的小禾场里，目送着车子久久的、久久的不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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